让科学教育成为真正“目中有人”的教育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──《路是走出来的》代序

罗星凯

在初中阶段实施《科学》课程，其价值究竟何在？这恐怕是作为这门新课程实施者的科学教师们想得最多、问得也最多的一个问题。为了向他们解释清楚这个问题，你完全可以列出一堆自认为道理充分的解释。但是，不少人对有关综合课程价值的经典解释并不以为然，往往能逐条提出反驳的观点，且让人觉得不无道理。比如，“让非《科学》专业的教师去教《科学》，就是课程再好也不会有好结果！”，就是这类质疑之中听起来最具说服力的一种。没有深入的调查和分析，要说服自己都很难，更不用说去说服别人。

说实话，本人最初也是初中综合科学课程实验的怀疑者，至少不是积极主动的支持者。因为我曾是一个很有成就感的高中物理老师，到了大学，最拿手的也是物理教育方面的工作。2003年接受教育部基础司委托主持初中科学课程专业支持项目组工作，个人动机很简单，也许说出来别人不一定相信，但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个直接感受到的事实极大地引发了我的好奇心：教过了近二年科学课程的教师，即使仍然感到困难不少，但却多数不愿改回分科^[1]。这么困难的课程实验竟然还有这样的魅力？科学课程作用于学生、作用于教师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力量，导致了什么样的改变？在专业支持工作的过程中，这始终是萦绕在我们心中的问题。在与众多师生的直接接触中，在各种声音的撞击下，我和团队其它成员逐渐有了清晰的答案。试想，在一个应试教育的现实环境里，什么是最好的学校？什么是最权威的老师？那就是能把大家都追求的那个东西做到极致的！你的重点率今年是62.5％,我明年就能做到62.8％；你教的班物理平均分75.6,我教的是75.9,反正比你高！有了这样的“硬”指标，各种级别、各种类型的名和利，少得了我的吗？而科学课一来，我竟然要屈尊求教于自己原来根本就瞧不上的新手，还要一次次地面对回答不上学生问题的“难堪”。谁让我一下子从权威老师变成了不合格的老师？不是科学课是什么？想想看，这样的老师难道不正需要改变点什么吗？他们去教分科新课程态度又能好到哪里去呢？分科的理科新课程同样倡导在学科的教学中开展有效的合作、探究学习，要求教师不仅关注学生知识和技能的学习结果，而且注重知识形成的过程以及积极情感、态度和正确价值观的培养。然而，这几年到处能听到的一个说法是新课程的理念教师不难接受，但很难转化为教学行为。原因何在？想想我们的教师自己所受的教育，就很容易理解了。因为“教师是按照他被教的方式去教的！”^[2] 而面对科学课程在知识上的挑战，一些“权威”教师反应可能激烈一些，适应期也长一些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，越来越多的教师更可能自觉地反思和改进自己的教学方式，使原来课堂上常见的“教师中心”、“学科中心”、“知识中心”的状况得到改观。于是，这样的老师成为了受到学生真心欢迎和喜爱的老师，他们自己也越来越有了专业发展的成就感。他们在教分科时有些可能优秀或“权威”，更多的可能既不优秀更不“权威”，教科学课起初则和大家一起成了“不合格”的教师，可是，几年下来，他们成了优秀教师，成了最受学生欢迎的教师！深圳南山区的调查表明，这样的教师和教师团队绝非个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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